金花清感颗粒怎么样,有用吗

历史的偏见科学的无奈

2010-05-05 王教授京且 - https://tuenhai.com 整理

2009年12月18日的《科技日报》报道了《中药“金花清感”有效治疗甲感》,称:“甲型H1N1流感疫情出现全球蔓延情况后,北京市果断启动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机制,并迅速整合卫生、药监、中医、科技等资源,集聚首都一流的中西医科研单位和百余名相关专家,成立了北京市中医药防治甲型H1N1流感工作领导小组,专门拨付1000万元资金用于科研攻关”

《健康报 》2010年1月8日又报道说:“世界首个专门用于治疗甲流的中药方剂——金花清感方,在取得医疗机构制剂生产许可后,正式在北京市各个医疗机构中使用。同时,该方正按照我国新药审批标准和流程,进行临床前研究”

近日,有人对此提出了一系列质疑: 短短6个月投入1000万元研究出来的“速成”中药“金花清感方”是否靠谱?单用“金花清感方”的作用有多大?“缩短”、“改善”等针对甲流症状的描述,真能“缓解”甲流症状吗? 这种“缓解”能否等同于“治疗”?中医历来讲究辨证论治、三因制宜、个性化治疗以及联合复方用药,这与中医“辨证施治”原则是否矛盾?

北京市中医管理局防治甲流专家组的专家周平安就该药是否“靠谱”的问题作了如下解释,“中药新药大多来源于中医医生的临床经验,有着长时间的应用实践,在此基础上开展的新药研发常常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麻杏石甘汤和银翘散分别有着2000年和200多年的临床应用历史,以这两个中药复方为基础方形成的金花清感方,是对北京地区数十位中医专家治疗甲流临床经验的总结、归纳和提炼的产物”

对其“疗效”问题的解释,周平安认为,“这涉及怎么评价中医疗效的问题。他说,虽然已有临床研究表明,金花清感方具有一定的抗病毒作用,但中医治疗甲流并非是针对病毒,而是通过多靶点对人体的综合作用达到治疗目的。中医治病历来讲究辨证,患者有什么样的症状,中医医生经过辨证分型,再做对症治疗”

对“与中医辨证施治原则是否矛盾”的问题,周平安说,“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对甲流患者的治疗,金花清感方只对中医辨证为风热邪毒〔轻症〕的患者有效,而对痰热壅肺〔重症〕患者的效果并不明显。也就是说,中医专家在制定该处方时,已经对甲流进行了中医的辨证分型。作为医院内中药制剂使用时,医生也会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在金花清感方的基础上,加减使用。周平安说,金花清感方主要是针对没有并发症的成人轻症甲流患者,虽然患者的情况千变万化,但医生根据患者并发症、性别、年龄段等因素,进行用药剂量和种类的调整是每名医生都知道的常识”

这一问一答,可见中医专家周平安自相矛盾之处

如果还是“根据患者并发症、性别、年龄段等因素,进行用药剂量和种类的调整”的“辨证论治”。又何苦花上1000万元去研究。辨证论治,随证分型,处方用药,加减调整不更灵活、更方便些

如果仅仅“只对中医辨证为风热邪毒〔轻症〕的患者有效,而对痰热壅肺〔重症〕患者的效果并不明显”,又何苦下那么大的气力去研究,兴许多喝些白开水、多休息些时日也会有效

如果只是对北京地区数十位中医专家治疗甲流临床经验的总结、归纳和提炼的产物,其对幅员辽阔的中华大地,又有何指导意义。这些中医专家到底治疗过多少例甲流患者,又有多少经验可言

不是“辨证论治”、“三因制宜”吗!更何况六十甲子一轮回,揑指一算,五运六气,司天、在泉、主气、客气、主运、客运不尽相同,时势异也。岁前所敲定的方子,岁后气运已过。甚至“初之气”到了“二之气”早就没用了,何况后来的“三之气”、“四之气”、“五之气”乃致“终之气”?

那上个世纪五十代中期,石家庄地区和北京市的乙脑流行,比邻之地,但年岁之差,却是气运太过、不及、客主加临等等情况各异,中医的治疗方法可是大不相同的哦。若让蒲辅周老先生、郭可明老先生等人九泉之下有知,不斥你个“不肖子孙”才怪!

有人说,“我们几乎可以断言,这是一项相当邪门的科研立项,里边必然掩盖着相当多不可告人的利益链关系”。窃以为不会有错,确实有待知情人和审计人员进一步揭示,看看这1000万纳税人的钱到底花在哪里

有人说,“从自然界攫取原材料进行药物开发,本是世界药物学界经常使用的方法。从法国的秋水仙植物中提取秋水仙碱治疗痛风,从紫杉当中提取紫杉醇治疗癌症,从八角茴当中提取有效成分以供生产达菲之用,这些都是历史上从自然界当中攫取原材料进行药物开发取得成功的例子。如果北京市中医药管理局有充分的证据认识到了‘达菲’治疗甲流的缺点,真心要开发一个替代品出来,这不是不可以的。但是,要完成这样一个替代‘达菲’的药品研究,必须按照基本的科研规范来组织”。毫无疑问,科学研究上的事就得按科学的范式来进行

中南大学张教授还说,要认真完成这样的科学研究至少需要三个阶段十个步骤。单单第一个阶段,就有阐明开发新药替代“达菲”治疗甲流的必要性与可能性;揭示“达菲”治疗甲流的缺点;找出利用中草药治疗甲流的苗头;对所有可能的苗头进行筛选;化学分析;利用化学分析得到的结果,进行动物实验,以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进行药物代谢实验,以确保药物在肝肾功能正常的情况下,不在体内形成药物残留;人类临床对比实验;以确保在临床应用上,对人类安全而且有效;结构改良研究;制剂研究;临床应用实验性研究等等十个步骤的工作要做。还有第二、第三个阶段呢!其实每一个阶段、每一个步骤都得拿出科学的证据来,为专家和世界同行们所认可

科学可不是辩论赛,更不是少数服从多数的所谓政治游戏,而是真理与谬论的抗爭。无知者无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知者的故意。名为对传统中医药的发扬光大,实属为一己之利,是打着中医中药的幌子坑国家和病人的钱财,骗纳税人的钱,是借中医中药的所谓科研圈银捞钱,靠“掏古井”来掏今人们的钱包口袋

早在1922年8月20日,梁启超先生在南通为“中国科学社”的年会作了一次题为《科学精神与东西文化》的讲演时,就痛陈当时学术界科学精神的缺乏。其表现之一就是:“中国凡百学问,都带一种‘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的神秘性,最足为知识扩大之障碍”。并指出:“科学家恰恰相反,他们一点点知识,都是由艰苦经验得来;他们说一句话总要举出证据,自然要将证据之如何搜集、如何审定一概告诉人”;因此,学习科学,不仅能承受前人研究的结果,而且能学到获得这一结果的研究方法。“方法普及于社会,人人都可以研究,自然人人都会有发明。”

胡适先生当年也曾说过:“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有七分证据,不说八分话。”

可如今那清华大学的教授、清华大学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专家网络负责人、公共管理学院社会政策研究所执行所长李某人,明知道科学是无国界的,却拒绝用国际主流的科学方法去验证传统的东西,典型的无赖理论,还理直气壮地讲人不是为科学而活的,但他忘了人活着本身就是一门严肃的科学。可见,当下中国的某些所谓专家、学者、教授们的科学素养何等之差劣!

2000年前的“麻杏石甘汤”,不就是那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救治的“医圣”张仲景在其《伤寒论》原文第六十三条、一百六十七条所载的治疗所谓“太阳病汗、下后”“汗出而喘,无大热者”,“不可更行桂枝汤”可与的“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可这“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张仲景“医圣”却从没留下一例“验案”啊!

其后,甚至还有人认为《伤寒论》乃王叔和重新整理编次时,有所遗亡、错简,并非“仲景旧论”!

那“银翘散”虽见诸200多年前吴鞠通的《温病条辨·上焦篇·卷一》原文第四条的“太阴风温……但恶热,不恶寒者”“辛凉平剂银翘散主之”,说是师承叶香岩的《外感温热篇》,但叶氏《临证指南医案》所列“风温”8个案例中并非为辛凉轻剂“银翘散”所治验。吴鞠通本身只是个业余医生,主要职业是应聘在京城抄写《四库全书》,一抄就抄了十多年。其撰写《温病条辨》时,虽经历过“京师大疫”,治疗过一些温病患者,但其晚年据回忆所成书的《吴鞠通医案》中,“风温”之下也仅有12案例,且所用药物也与所谓辛凉平剂之“银翘散”多有出入。可见,无论温病大家叶氏或吴氏所强调的还是“辨证论治”啊!

后来的温病学家王士雄、叶子雨、郑雪堂等人都认为其书《温病条辨》有所缺陷,并据各自的观点和看法提出了不尽同意的意见

如此这般的两条方剂,集聚专家们开个所谓座谈会,成立个什么工作领导小组,却成了“经”成了“验”,是“总”是“结”,是“归”是“纳”,是“提”是“炼”的产物了?能让世人信服吗?

其实,只按2000年和200多年前历史上的所谓经验就制造出一种世人通用、治疗当今甲流的“靠谱”新型药物来,未免过于儿戏。只能说仅仅是那个历史时代人们陈旧的思维方式,其中包含着那个时代的一切偏见。偏见不仅源于无知,而且还会导致更多的无知和愚昧,科学在这种无知和愚昧面前显得十分无奈

中国自“五四”以来一直在呼唤着“德先生”、“赛先生”的到来,“德先生”可是一直没来过,“赛先生”好像倒是来过了一下。其实,在中医界来的只是个“赛先生”的“替身”,这反而比没来过更糟糕。相比于“德先生”,真正的“赛先生”更难请啊!

兴许“存在即是合理”吧,岂非咄咄怪事也!〔京且〕